庞居士误放来生债・煞尾
我去那洒色财气行取一纸儿重招,我去那生老病死行告一纸儿赦书。 岂不闻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其实便作不的这业,当不的这家,受不的这苦。 (同下)。
专业检索 · PUBLIC CORPUS
以朝代、来源署名、基础文类与词牌交叉寻诗。条件不做隐式扩展,结果可由同一URL复现。
我去那洒色财气行取一纸儿重招,我去那生老病死行告一纸儿赦书。 岂不闻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其实便作不的这业,当不的这家,受不的这苦。 (同下)。
你道我烧毁了文契意何如?岂不闻君子可便断其初?(卜儿云)哎,居士咱,人自是有钱的好。 (正末唱)想着俺借钱时有甚恶心术,怎知做今生债负,来世追补?则愿的祖师指示我向西方去,早回头拔出迷途。 (云)烧了者!烧了者!(卜儿云)居士,你留着,休要烧毁了。 (正末唱)则管里便左来右去把我邀拦住,这钱也他敢不是我那护身符。
赤历历那电光掣一天家火块,吸力力雷霆震半壁崩崖。 俺这里轻身向前将这海岸踹,(卜儿扯科,云)居士靠后些。 (正末云)婆婆,你怕甚么?(唱)你还耽着鬼魂胎,哀哉。
我不比那越范蠡驾扁舟游那五湖的这烟浪,我不比那晋石崇送穷船葬万顷波澜,我不比那汉张骞泛浮槎探九曜星台。 (带云)你觑波,(唱)我则见水接着天泻混元一派,我则见天连着水可便无半点儿纤埃。 我为甚喜笑盈腮,待着他水晶宫里龙王放一会儿解,这一场我直撑杀他鱼鳖和那虾蟹。 觑了这万丈风涛,兀的不险似百尺楼台。
我愁的是更筹漏箭,我怕的是暮鼓晨钟,我倦的是这紫陌黄埃。 大刚来光阴迅速,怎教我不心意裁划,早早的安排。 待把我这一寸心田无挂碍,大道的事着你世人不解。 则愿的一帆西风,送上我那三岛蓬莱。
他几曾道开东阁把那名儒来管顾,他每可动不动便宴西楼和那妓女每欢娱,(云)他则请人吃一盏茶呵,却早算计也。 (唱)他将那茶托子人情可便暗乘除。 常则是佯呆着回过脸,推说话纽身躯,(云)若有个穷相识来,便舍着磕破他头者波,(唱)他每可几曾做那五百钱东道主?。
你待着我万余资本为商贾,攒利息冲州撞府。 或足乘船鼓棹渡江湖,或是从鞍马昼夜驰驱。 我干做了撇妻男店舍里一个飘零客,抛家业尘埃中一个防送夫。 冷清清梦回两地无情绪,怎熬的程途迢递,更和那风雨潇疏?。
我可便自来几曾该端的便几曾该,抵多少一夜西风透霎时间四野阴霾。
暗评跋,忽笑哂,则被这钱使作的咱如同一个罪人。 我待向那万丈洪波,落可便一跳身,转回头别是个乾坤。 叹浊民空攒下那万余锭金银,却也买不得三阳也那洞里春。 (带云)这钱呵,我当初要用你时,(唱)可便一分不肯,(带云)到今日我要舍钱时,(唱)可便于金何靳,(云)兀那世间的人,那贪财好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不早结善缘也。 (唱)则咱这百年人谁识百年人。 (同行
我弃了这千百顷家良田,便是把金枷来自解。 我沉了这万余锭家私,便是把玉锁来顿开。 玳瑁珊瑚,砗磲琥珀,你当初生处生,今日个可便来处来。 (带云)我若无你呵,(唱)再不做那天北的这经商,我也再不做那江南的贾客。
有一个为富的似欧明涉津,遇龙衬海神;有一个为富的似元载待宾,仿玄宗圣人;有一个为富的似梁冀害民,灭全家满门。 我如今待觅一个隐沦,待寻一个逃遁,也只要免的他恶业随身。 (曾云)居士差矣!你家的富贵,不是你祖上遗留的,便是你自家挣起来的,何苦又要逃遁他去,这也太过了。 (正末云)先生,还有一等无端的小人,到那腊月三十日晚夕,将那香灯花果祭赛,道是钱呵,你到俺家
我为甚么相怜悯,与你这一锭家那雪花银?(磨博士云)爹,你可为甚么与我这银子?(正末唱)我则报答你那脚打罗三年这足一下恩。 (磨博士云)爹,我罗和请罪咱。 我昨日瞒着爹做一个贼,偷了二升麦子,去那长街市上算了一个卦,那先生说我今年今月今日今时,可当发迹,得些儿横财。 不想爹叫我出来,与了我这个银子,那先生也会算哩。 (正末唱)那人也算的着轮到你那磨眼儿今日合交
他那等空傲慢的唤做才卿,(卜儿云)那称好古的,可是如何?(正末唱)那等假老成的唤做甚么好古。 (卜儿云)据居士恤孤念寡,敬老怜贫,世之少有也。 (正末唱)凭着我疏财仗义行几人?如这城中试数,数。 们见个老的呵,我早则出力的扶持;但见个病的呵。 我早则尽心儿调养;但见个贫的呵,我早则倾囊儿资助。
枉了我便一生苫鳏寡孤独,半世养贫寒困苦。 我则道是谁人向这槽畔低低叙,听沉了着我惨惨的怕怖。
我则听的霹雳响惊魂丧魄,唬的我四口儿无颜落色。 我则见云偶斗空中乱摆,恰便似千百面征鼙乱凯。
兀的不明明的在这门额上显,分朗朗在这牌面上见。 牌面上青书篆着的是兜率宫,门额上金字镌着的是灵虚殿。
也非是我胸襟大,将金宝和船载,我只待跳出这尘寰得自在?(卜儿云)居士,你便老了,儿女每正后生哩。 (正末唱)你道是白发叹吾侪,我道足今番畅快哉。 趁着这风力软水横天地窄,帆力稳影吞雪浪开。 这便是风送王勃,赴洪都的命彩。 (卜儿云)居士,你看那海岸上看俺沉舟的人,好不多也。 (正末云)兀那君子每,我庞居士这个念头,比别人不同。 (唱)。
谁待要祭那财神,我则待送那魔君。 缠杀我也财物金银,我觑的似吊客丧门。 倒不如将他来与贫乏家施舍尽,另做个种果收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