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書寄凈明道人
凈明端可人,日用一僧鉢。 覓句殊未休,平生箇中活。 眷我梁宋遊,茗椀屢澆潑。 淮南霜露寒,轉柁何由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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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明端可人,日用一僧鉢。 覓句殊未休,平生箇中活。 眷我梁宋遊,茗椀屢澆潑。 淮南霜露寒,轉柁何由達。
君名詎要書黄紙,兒曹安能相汝爾。 平生胸中著丘壑,何曾輙作數日惡。 看渠老死争名場,肩摩轂擊非儂郷。 從來俗子貪著帽,露頂心知寡同好。 可不與飯惟有卿,白眼未分遭題評。 蘇郎六印蠶作蠒,劇飲濁醪適吾願。 此事未容人遽知,百醜千拙人笑之。 勝處豈徒論得髓,覿面端如傳器水。 典刑真有阿度風,世上眼目無王龔。 滄波老樹我亦愛,聞說津頭有船賣。 斯人要是江左人,逕入
黄菊濕不鮮,白鴈寒更哀。 何由穿雨屐,一登宋王臺。 眷予良友生,南山安在哉。 行將北湖鬢,投老炤清淮。
倦客無人問,逢人祗自嗟。 孤舟在江漢,老夢繞京華。 聽雨閒扉掩,看雲短幘斜。 固窮吾已定,莫向五侯家。
秋老萬木脫,浮雲暮連空。 落景不可挽,冥冥有飛鴻。 偶與二三友,返轡釋子宮。 幽事固可喜,逸興殊未窮。 更期霜華隕,黄菊開舊叢。 濁醪倘可載,浩歌凌西風。
布襪元不破,霜雪遮頭顱。 政自要老醜,肯剃頷底鬚。 經卷聊關身,帳座種種無。 安用古銅缾,捉以高鼻奴。 草鞋掛龍牀,九州一蚍蜉。 如何是木平,初落斤斧歟。 龐眉宣道人,緬想骨已枯。 舊炊玉粒飯,洗鉢獨我呼。 跛跛遷臣歸,饑面黧且癯。 至今說法處,井索纒轆轤。 唐時李衛公,鑄鐵爲浮圖。 此塔有壞滅,是事端弗渝。
頃聞趙伯山,亦復哦其詩。 今者得會面,真能解人頤。 往時黄宜州,句法天下奇。 平生老婆相,不救枯腸饑。 或架屋下屋,辛苦僅得皮。 君看趙伯山,獨將聖僧騎。 維舟都梁岸,捉手那復疑。 歡然悅情話,似有宿昔期。 吾友呂少馮,辦此一笑嬉。 莫論夜如何,明發當語誰。
君不見上公之鼎烹養牛,高足巨耳誰與儔。 又不見便便瓦釡煮黄獨,媚此枵然轉雷腹。 養牛大嚼良快意,老儒那有王侯鼻。 黄獨飽火正可憐,自捉長鑱寧用錢。 太希先,阿坰贈君北湖歙州鉢,天遣吾人箇中活。 撐腸等取一生足,養牛何曾異黄獨。 要須以鐵爲脊梁,才可提渠示諸方。 應笑連牀並頭顱,五更戢戢聽木魚。 太希先,爾時勿作隨堂解,真是窮年粥飯債。 覊臣白髪無住著,瀹腐舂
酒罇元有味,絕倒更能麽。 昨夢不堪說,白頭無奈多。 底時辭部曲,著處尚關河。 相見好歡喜,當如遲暮何。
攀緣夢境欲何爲,身相從渠現五衰。 任運騰騰只麽過,休論跛蹶與痿羸。
洛水微寒澹晚秋,從教風雨打船頭。 莫嗔宿昔愛霜菊,可是平生怕督郵。 未辦作詩論句法,且當貰酒消人憂。 白眉清眼見小阮,共卧淮山百尺樓。
頃游古新秦,打包過黄河。 跛跛登摧車,白髪仍荷戈。 行人十七八,兒女載駱駞。 戍鼓已斷腸,况乃有邊歌。 歸來見二老,壞衲夙昔磨。 舉頭僧伽塔,便如到補陀。 軟語作許甘,耄矣所得多。 隨堂一鉢飯,捫腹端無他。 度淮太早生,船鼓將鳴鼉。 且置茶鐺事,誰獨相詆訶。
吐心著地誰復識,只有平生韓子蒼。 端恨茅屋付秋草,試吟玉繩低建章。 枯腸君飽大官肉,秃鬢我老尚書郎。 愛酒不論天下士,快來脱帽持一觴。
玉妃春行不落莫,授館獨有青玻璃。 是身未辦墮雜染,高自標致真希奇。
消渇茂陵端倦遊,穿雲踏石良未休。 諸天辦供林谷曉,一寺鳴鐘江海秋。 吾曹大是許詢輩,道人豈非支遁流。 莫因妻兒要歸去,杖藜聊爲茶鐺留。
毛侯曾子有新句,鳴籟素秋相與清。 我若邶鄘甘退舍,君如秦楚正連衡。 一尊鴻鴈到時酒,萬里江湖别後情。 魚目驪珠固非敵,搴旗况已慴先聲。
五斗莫作糴太倉,幽事關人殊未央。 白鴈撩人下清洛,黄花喚夢著都梁。 平生浪喜得詩瘦,投老相從要酒狂。 欲到淮南先一笑,蟹螯渾已飽新霜。
篷背有霜篷底眠,夢中猶念草鞋錢。 强炊五斗官倉米,也趁千艘落水船。 居士禿巾撩楚鴈,僧伽孤塔供淮天。 盱眙城在石色古,浪打至今端可憐。
粲粲忽來紅粉晚,故入吾人醉時眼。 吾人宿昔翰墨場,消得文君作小粧。 莫遣邊頭風雨惡,驚破文君夢伊洛。 孤芳勝韻明年春,坐中誰作伊洛人。
我以無作語,刊彼月面背。 遣似呂南山,未要餘子會。 平生太玄雄,猶有一語在。 只憐粥飯和,已復不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