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吾诈拆清风府・哭皇天
那军情事非轻可,不知你曾引的人来也独自个?(六郎云)母亲,您孩儿同焦赞兄弟来也。 (正旦云)焦赞孩儿在那里?着孩儿家里来波。 (六郎云)入城来不见了也。 (正旦唱)你道他入城时不见了,因甚的不寻地?他从来有些儿、有些儿撒泼。 他若是见说拆毁咱楼阁,他若是见说跌损咱肩窝。 怕不就掇起他不腾腾那杀人心、杀人心如烈火,怎还顾别人的利害,自己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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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情事非轻可,不知你曾引的人来也独自个?(六郎云)母亲,您孩儿同焦赞兄弟来也。 (正旦云)焦赞孩儿在那里?着孩儿家里来波。 (六郎云)入城来不见了也。 (正旦唱)你道他入城时不见了,因甚的不寻地?他从来有些儿、有些儿撒泼。 他若是见说拆毁咱楼阁,他若是见说跌损咱肩窝。 怕不就掇起他不腾腾那杀人心、杀人心如烈火,怎还顾别人的利害,自己的死活。
遮莫你有势力,有职位,到底是我天朝部下泼奴婢。 我可也不怕你,不惧你,我须是天潢支派没猜疑,来、来、来,我敢和你做头抵。 (王枢密云)我那里认的你这国姑?你先皇潜龙时,贩油伞游关西五路,都不曾有偌多亲眷,今日这个也亲,那个也亲。 你家姓柴,官里姓赵,胡姑姑假姨姨,可是甚么亲眷?(正旦云)兀那厮,你听着,我是太祖皇帝的妹妹,太宗皇帝的姐姐,真宗皇帝的姑姑,柴驸
咱两个厮扭定向君王前奏去来,(谢金吾云)我和你去不妨事。 夫役每,不要管他,则管拆着。 (正旦唱)则你个乔也波才,自恁歹,俺虽是随朝的武官十数载。 (谢金吾云)只因你这楼正占着官街,方才拆了你的。 (正旦唱)这门楼谁不曾过去?这门楼谁不曾到来?偏你这谢金吾嫌道窄!。
咱和你又无甚别仇隙,怎这般狠布摆?领着火顽皮贼骨浑无赖,也不问个朱楼画壁谁家界?霎时间早雕栏玉砌都安在。 似你这不忠不信害人贼,那里也有仁有义朝中客。
他、他、他,也则为俺赵社稷,甘心儿撞倒在李陵碑,便死也不将他名节毁。 他也曾斩将搴旗,耀武扬威,普天下那一个不识的他是杨无敌。 (王枢密云)想他哥哥杨五郎,削发为僧,这等怕死,也是有功劳的?(正旦唱)。
只等的鸡鸣便去休担阁,儿也,你若得飞出城门便是你一命脱,我少不的到圣人前自言破。 怕只怕王枢密的刻薄,百般的将你个杨六郎摧挫,儿也,你只自奔你的前程顾甚我。 (下)。
俺大哥开天立极,俺二哥继体垂衣。 今皇帝是俺嫡堂叔侄,先皇帝是俺同胞的那姊妹。
你道是杨和尚破天阵吃了些亏,却不道救铜台是靠着伊谁。 他兄弟在沙场上苦战争,刀尖上博功绩。 怎、怎、怎着他云阳市,赴这个好筵席。 (王枢密云)事做到这里,怕他怎么?我是东厅枢密使,他也不敢惹我。 国姑,据杨景犯下的罪名,叫做一人造反,九族遭诛。 国姑你倒要来救那罪人,敢是你女娘家不曾看王法哩。 (正旦云)我这两个孩儿,当日有功,今日有罪,也合将功折罪。 王枢
俺本是深宫内苑帝王姬,如今在琼楼朱邸做贵臣妻。 家藏着丹书铁券有光辉,你这贼不知,那个知?怎将俺做的胡姑姑也假姨姨。 (王枢密云)你为杨六郎,只管骂我。 杨景私下三关,焦赞擅杀谢金吾一十七口,合该诛杀。 你怎敢劫了法场,我结纽了你见圣人去来!(正旦云)兀那两街百姓都听者,他在这法场上,骂了我也罢。 只到朝中,剥了他朝靴,看他脚底板上刺着两行朱砂字道:贺驴儿宁
呀,叫一声杨景哥哥,直恁的叫不回他。 我这里掐人中,七娘子揪头发,一家儿闹喧聒。 不争你沉沉不醒,撇下了即世的婆婆。 却教俺怎支持,怎发付,怎结末!。
则他这贺驴儿小名怎许长瞒昧,现放着脚板上两行儿朱砂字迹。 到来日我一星星奏与君王,不到得轻轻的索放了你。 (下)。
那厮道朝中臣宰,则俺杨家也不是民间宗派。 (谢金吾云)你还不认的我哩,我是王枢密的女婿,那里看的你个白头叠雪的在眼儿里。 (正旦唱)元来你倚着丈人行的气概,就待欺负咱年华高迈。 (金吾云)你这个老人家,好不知高低,我尽让你说几句便罢,则管里倚老卖老,口里唠唠叨叨的说个不了。 你便就长出些个胡子来,我也不理你。 你去!(谢金吾推,正旦倒科)(正旦唱)不堤防被他
都是这两赖子调度的军马,你可甚么一管笔判断山河!痛煞煞这几日难挨过。 不听的做夜市的炒闹,争地铺的搀夺。 经商客旅,买卖无多。 往常时这清风楼前后屯合,到今日冷清清只一片空阔。 不见了祥云罩碧瓦丹甍,不见了晓日映珠帘绣幕,不见了香雾锁画戟雕戈。 那厮敢胡为,乱做。 把先皇圣旨不怕些儿个,平白地闯出这场祸。 送的我倒枕着床没奈何,拆的来做不得存活。
哎,他道俺劫法场擅放了御囚徒,又道俺恃皇亲毁诏书,又道俺殴大臣激的天颜怒。 (殿头官云)长国姑,你也枉做一场,那杨景、焦赞,到底饶不得这死罪哩。 (正旦唱)要鸣冤何处所,可不的屈杀无辜。 既然是饶不的那孩儿命,我也便何颜号国姑,拚纳下这雪白头颅。
我只见他带瓦和砖拥下来,(谢金吾云)夫役每,将这椽木都屈拆了,等我拿家去做柴烧,管他怎的。 (正旦唱)他、他、他,将椽木拆做柴!(谢金吾云)上紧的拆。 (正旦唱)他、他、他,催迸的来不放片时刻,则他这满城人那一个不添惊怪,偏我这一家儿直恁的遭残害。 (谢金吾云)老夫人,上命差遣,盖不由己。 我直从朝门外拆起,多少王侯宰相家,连片拆了,单单拆的你这一家儿也?(
这楼呵起初修盖,也不知费他府藏偌多财。 上面有御书的玉札,钦赐的金牌。 莫说朝省里官员皆下马,便是春秋天子也要降香来。 (院公云)这早晚敢动手哩,老夫人行动些儿。 (正旦唱)只听的闹垓垓,越急的我气口怡口怡,脚忙抬,步难捱,半合儿行不出宅门外。 我这里挡不住夫役,奔不的尘埃。 (谢金吾云)老夫人,你来做甚么?(正旦云)我这清风无佞楼,是奉圣旨盖的,你怎敢拆毁
谢得当今圣明主,不受奸臣误。 把清风楼重建一层来,着杨六郎元镇三关去,直把宋江山扶持到万万古。
只见那孩儿每闹闹嚷嚷,聒聒焦焦,簇捧着法场前去。 (殿头官云)这法场上,你也不该去么。 (正旦云)我是他亲丈母,怎不要去送碗长休饭,递杯儿永别酒那?(唱)我须是割不断的紧亲属,因此上熬一片痛苦心肠,忍一点凄惶眼泪,陪一句哀求言语,做杀卑伏。
不恁的如何救你,不打死不算忠直,我今番下手也则是迟。 我和你厮扯定,入宫闱去见官里。
你道他久在天朝不负初,你道我妄指他做番臣无证处,可怎生搜出那纸文书?反叛的是王枢密,细作是谢金吾。 这两个无徒,今日里合天诛。 (殿头官云)奉圣人的命,长国姑以下,都向阙跪者,听我下断。 (词云)此桩事久屈无伸,到今日才得明分。 谢金吾假传圣语,背地里嫉妒元勋。 清风楼三朝敕建,拆毁做一片灰尘。 更无端行凶逞势,跌损了佘太夫人。 倚恃着东厅枢密,他本是叛国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