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行事虎头牌・一半儿
则俺那祖公是开国旧功臣,叔父你从小里一个敢战军,这金牌子与叔父带呵,也是本分。 见婶子那壁意欣欣,(云)叔父,你受了这牌子者!(老千户云)我可怎么做的?(正末唱)我见他一半儿推辞一半儿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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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俺那祖公是开国旧功臣,叔父你从小里一个敢战军,这金牌子与叔父带呵,也是本分。 见婶子那壁意欣欣,(云)叔父,你受了这牌子者!(老千户云)我可怎么做的?(正末唱)我见他一半儿推辞一半儿肯。
你也不索左猜,右猜,既带了这素金牌,则合一心儿镇守着夹山寨,谁着你赏中秋玩月畅开怀?敢前生少欠他几盏黄汤债!。
则听的这[者刺骨]笛儿悠悠聒耳喧,那驼皮鼓冬冬的似春雷健。 我向这筵前,筵前,我也曾舞蹁跹,舞罢呵谁不把咱来夸羡!。
一来是祖父的家门,二来是自家的福分,悬牌印。 扫荡征尘,将勇力拖逞尽。
他道你结下的冤仇大,伤了他旧叔侄美情怀。 一任你昨日的供招依然在,休想他低头做小心肠改。 便死也只吃杯儿淡酒何伤害,到底个不伏烧埋。
愁冗冗,恨绵绵,争余我赤子空拳,只得问别人借了几文钱。 可买的这一瓶儿村酪洒,等与我那第二弟兄祖饯。 想着他期限迫难留恋,可若是今番云也,知他是甚日个团圆。 (云)兀的不是我兄弟?(老千户云)兀的不是我哥哥?(见科,云)哥哥,你兄弟做了金牌上千户,如今镇守夹山口去,一径的辞哥哥来。 (正末云)兄弟,我知道你做了金牌千户,镇守夹山口子去。 我无甚么,买这一瓶儿
贺平安报偌町便似春雷,你把那明丢丢剑锋与我准备。 他误了限次,失了军期。 差几个曳刺勾追,(云)经历,你去问镇守夹山口子的,(唱)兀那老提控到来也未。
我可也不想今朝,常记的往年,到处里追陪下些亲眷。 我也曾吹弹那管弦,快活了万千,可便是大拜门撒敦家的筵宴。
只见他越寻思越着昏,敢三魂失了二魂。 (带云)我试猜波。 (唱)莫不是铁哥镇抚家远探亲?(六儿云)不是。 (正末唱)莫不是达鲁家老太君?(六儿云)也不是。 (正末唱)莫不足普察家小舍人?(六儿云)也不是。 (正末唱)莫不是叔叔婶子两口儿来访问?。
(狗儿慌科,云)可怜见,我狗儿再吃不得了也。 (正末云)将铜铡来,切了你那驴头!(狗儿跌出科)(老千户云)你再过去劝一劝。 (狗儿云)老弟子孩儿,你自挣揣去!(下)(正末云)拿过来者!替吃了多少也?(经历云)替吃了六十也。 (正末云)打四十者!(做打科)(正末唱)。
将那暖痛的酒快酾,将那配酒的羔快宰,尽叔父再放出往日沉酣态。 只留得你潦倒余生,便是大古里籴。
往常我便打扮的别,流妆的善,干皂靴鹿皮绵团也似软,那一领家夹袄子是蓝腰线。
你得要闹咳咳,闹咳咳,使性窄,我须是奉着官差,法令应该,岂不知你年华老迈?故意的打你这一百。
则这断事处,准教你可便来这里?这讼厅上可便使不着你那"家有贤妻"。 (云)着他那属官每便道:"叔叔犯下罪过来,可着媳妇儿来说。 "(唱)你这个关节儿常好道来的疾,(云)茶茶,你若不回去呵,(唱)可都枉擘破咱这面皮,画皮!(云)快出去!(旦云)我回去则便了也。 (做出门见老千户云)元帅断然不肯饶你,可不道"法正天须顺",你甚的"官清民自安"!我可甚么"妻贤夫祸
打酌来一棍子一刀锥,一下起一层皮。 他去那血泊里难禁忍,则着俺校椅上怎坐实?他失误了军期,难道他没罪谁担罪?(云)打了多少?(经历云)打了三十也。 (正末唱)才打到三十,赤瓦不剌海,你也忒官不威牙爪威!。
兄弟哎,我也曾有那往日的家缘,旧日的庄田,如今折罚的我无片瓦根椽,大针麻线。 着甚做细米也那白面,厚绢也那薄绵!兄弟哎,你则看俺一双父母的颜面,怕到那冷时节有甚么替换下的旧袄子儿,你便与我一领儿穿也波穿。 (老千户云,哥哥若不说呵?你兄弟怎生知道?我就着人打开驼垛,将一领绵团袄子来,与哥哥御寒。 (正末唱)不是我絮絮叨叨,口舌口舌煎煎,两泪涟涟,霍不了我心头
我着这苦口儿说些良言,劝你那酒莫贪,劝你那财休恋。 你可便久镇着南边夹山的那峪前,统领着军健,相持的那地面。 但要你用心儿把守得安然,你可便只愁升,不愁贬。
咱须是关亲意,也索要颐兵机。 官里着你户列簪缨,着你门排画戟,可怎生不交战,不迎敌,吃的个醉如泥。 情知你便是快行兵的姜太公,齐管仲、越范蠡、汉张良,可也管着些甚的,枉了你哭哭啼啼。
呀,这的是便宜行事的那虎头牌!(老千户云)元来是军令上该打我来。 (正末唱)打的你哭啼啼,湿肉伴干柴,也是你老官人合受血光灾。 休道是做侄儿的忒歹,早忘了你和俺爷爷奶奶是一胞胎。 (云)茶茶,快与我杀羊荡酒来,与叔叔暖痛者!(唱)。
几回家开旗临阵。 战番兵累次建功勋。 怕不的资财足备,孳畜成群。 长养着百槽冲锋的惯战马,掌管着一千户屯田的镇番军。 我如今欲待去清愁闷,则队得飞鹰走犬,逐逝追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