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寨儿令
我骂你这歪刺骨,我骂你这泼东西。 你生的来兔儿头老鼠嘴,长则待吵是寻非,叫骂过日,怎做的好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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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你这歪刺骨,我骂你这泼东西。 你生的来兔儿头老鼠嘴,长则待吵是寻非,叫骂过日,怎做的好人妻?。
这两个小婴孩,引三军何处来?赤紧的云锁冰崖,风敛阴霾,雪洒尘埃。 则半合儿早粉画楼台,玉砌衢街。 俺军中也做了银妆甲铠,俺哥哥在酷寒亭怕不活冻煞。
他则是报答桑间一饭恩,存得堂堂七尺身。 也不敢望遂风云,报仇雪恨,则愿的积趱下金赠有恩人。 (下)。
这都是俺哥哥命运低微,带累你两个孩儿受尽禁持。 我本待好心肠苦劝你,你倒恶狠狠把咱推。 来来来,我便死也拚得和你做头敌。
他将那门户关合。 怎生结磨?颤钦钦跪在阶基,可丕丕心惊惧,扑簌簌泪滂沱。 当日个天时凛冽,怎能勾身上温和?孩儿每缩着脖项,拄着下颏,耸着肩窝。
我如今一脱气直走向京都地,一句句向哥哥说知。 有一日郑孔目到来时,不道肯轻轻的素放了你。 (下)。
呀!谁承望月明千里故人来,则被这泼烟花送了你犯由牌,狠公人又待活烧埋。 到今日救解,早收恰了那一点泪沾腮。
也强如提关列窖,也强如斡担挑箩。 满城中酒店有三十座,他将那醉仙高挂,酒器张罗。 我则是茅庵草舍,瓦瓮瓷钵。 老实酒不比其他,论清闲压尽鸣珂。 又无那胖高丽去往来迎,又无那小扒头浓妆艳里,又无那大行首妙舞清歌。 也不是我奖誉,太过,这黄汤强如醇醪糯,则为我酾酒浆水刺破,面米相停无添和,那说起玉液金波。
咱两个自间隔,为杀了裙钗,揽下非灾,不得明白。 沙门岛程途怎地捱?酷寒亭风雪如何奈?从别离三二载,睡梦里记心怀,天对付巧安排。 (孔目云)兄弟,是我当日救你命来,今日你却做我的大恩人也。 (正末唱)。
道不的猿锁空房犹性耍,哥哥也咱须是官宦家,怎么好人家娶这等揽蛆扒?(搽旦向孔目云)你老婆若死了,我就嫁你。 (正末唱)怕不待倾心吐胆商量嫁,都是些瞒神吓鬼求食话。 哥哥,你休劝他,他敢和我便怒发。 你看承似现世的活菩萨,则待恋定泼烟花。
为甚么适才间吖天叫地,都一般汪汪的泪眼愁眉。 他和你又没甚杀爷娘的仇共隙,怎这般苦死的,怕相依,也波堪悲。
想着他亲娘在日,见这般打骂凌辱,不由的感叹伤悲。 我一心似箭两脚如飞,走的我气喘狼藉,恨不得一步奔来城市里。 早行至哥哥门内,则听的大叫高呼。 元来又打得他女哭儿啼。 (搽旦云)如今酒又不醉,饭又不饱,我慢慢的打你这两个小弟子孩儿。 (正末云)兀的不打孩儿哩。 (唱)。
汤水儿或少或多,干粮儿一个两个,米面儿一撮半撮,舍贫的姐姐哥哥。 他娘在谁敢把气儿呵?糖堆里养的偌来大,如今风雪街忍着十分饿。 他不爱惜倒折挫,常言道:灰不如火热。 多敢怕我信口开合。
只管里贪恋着酒如泉,可顿忘了他恩似海。 万一个在中途被人谋害,可不乾着了当初救命来。 则问你护桥龙宋彬安在?。
前家儿招了个后尧婆,小媳妇近日成亲,大浑家新来亡过。 题名儿骂了孜孜的唾,骂那无正事颓唆,则待折损杀业种活撮。 (孔目云)那妇人折倒他一双儿女,他那街坊可骂郑孔目么。 (正末唱)这厮掌刑法做令史,觅钱来养娇娥,送的他人离财散家缘破。 那贱人也不是鲁义姑,这厮也不足汉萧何。 (孔目云)我听的说:那小妇人不与他两个孩儿饭吃,那两个孩儿只在长街上讨吃。 有这话么?
准备着送灵车,安排着装衣架,摆列些高驮细马,走去衙门自告咱。 问官人借对头踏,乱交加,奠酒浇茶。 但见的都将你做话靶,满城人将你来怨煞。 街坊都骂,骂你个不回头呆汉活气杀大浑家。 (下)。
俺家里少东无西,可着我走南嘹北。 俺哥哥才娶的偏房,新亡了正室。 撇了个幼女娇男,可又没甚的远亲近戚。 我这里仔细的寻思起:他则待卧柳眠花,怎知道迷妖着鬼。
这婆娘忒奸猾,不贤达,走将来泪不住行儿下。 则你这无端弟子,恰便似恶那吒。 他夫妻每才厮守,子母每恰欢洽。 你不脱了丧孝服,戴甚么纸麻花?。
润纸窗把两个都瞧破,拽后门将三簧锁纳合。 捕巡军快拿捉,急开门走不脱。 到官司问甚么?取了招带枷锁,建法场把市郭,上木驴着刀剁,万剐了尧婆。 兀的不痛快杀我。 (下)。